凡空捏住黑珠时,林阳先看了一眼老佛修。
银针还扎在喉侧,血顺着针尾往下淌。老人说不出第二句话了,留在地上的门痕也只剩红骷髅抢下的半截。
继续守着废经堂,等不到口供,只会等来清账珠。
林阳踢开侧窗下的破木板。
“从这边走。”
顾念没问原因。他的剑鞘还压着门口锁线,右臂已经僵得抬不高。他将鞘尖往外一拨,灰线偏开,给侧窗让出一条窄缝。
张林子先把离窗最近的佛修推了出去。
“还等人抬?”
那佛修腿软,手刚搭上窗沿,屋顶便落下一层骨灰。
张林子举起金骨根挡住。
骨灰粘上根面,立刻往他虎口钻。他甩了两次没甩掉,只能用袖口抹下来,连皮带走一层灰白骨屑。
“快滚。”
他骂得更凶,手却一直挡在窗上。
王闯翻出去接人。
林阳留在最后。
红骷髅藏在他脚下,影子一会儿浓,一会儿淡。凡空没动那颗黑珠,珠上的杖痕却已经压住了牢底旧账。
一股力从经堂门口伸过来,正把红骷髅往回拽。
红骷髅胸口先露出半截,骨缝里的血纹全亮了。
“他在收我。”
林阳取出经骨碎片,贴进影子。
骨片刚落下,封在里面的供货名单就颤了一下。黑佛龛的账气顺着契约压住红骷髅,牢底那边的拉力顿时卡住。
红骷髅缩回半寸。
经骨上的“收”字却淡了一角。
林阳没有再加力。
再压下去,名单会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