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余账。
数字没有完整出现,许多地方已经被凡空自己清掉,只剩密密麻麻的断痕。可那根连接回收栏的线还在。
每清一笔,黑线便向后挪一格。
不是减掉。
只是往后推。
张林子盯着盘面看了几息,终于听明白了。
他腿上的封骨布还在冒烟,脸上却扯出一个冷笑。
“原来给人当刀,也没换来一条命。”
“只是把回炉的日子往后拖。”
凡空抬眼。
没有转珠。
脚下清道夫印直接亮起。
一道锁格从印中射出,贴着地面绕过骨盘,直奔张林子喉口。
速度比先前所有清账线都快。
张林子刚想抬金骨根,腿上的“根料可验”便同时灼亮。动作慢了一瞬,锁格已经缠到颈前。
顾念横身插入。
剑鞘从下方挑起。
啪!
锁格撞上鞘身,立刻分成三股,想绕过剑鞘继续收紧。
顾念手腕一转,把剑鞘横压在锁格中央。
三道灰线被迫绷直。
他右臂上的黑纹却跟着向胸口沉了一层。颈下那道裂口再次渗血,衣领很快湿了一片。
“张林子,闭嘴。”
顾念声音发冷。
不是替凡空说话。
是再多刺激一句,锁格会先借他的锁债落下来。
张林子摸了摸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