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能想。
一旦怀疑“清满万账,免回收”是假的,那这些年被他抹掉的人,就再也找不到一个能让他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骨盘上的契约正被清道夫印往下压。
“延期回收”四个字开始变暗。
林阳松开天参碎片,右手将经骨压上盘面。
经骨里剩余的真愿早被连续清掉三道,声音比之前弱了许多。
可当骨片靠近清道夫契约,一道道残声仍从针孔中挤出来。
“周闻山。”
“许青禾。”
“阿九……”
他们没有冲向经料格。
而是贴上“延期回收”四个字。
名字一声声落下,像有人用指甲抓住即将翻过去的页面。
凡空的清道夫印往下压。
真愿便从下面往上顶。
骨盘卡在两者中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阳识海再次刺痛。
已经发黑的账页一张接一张翻起。每一道愿认名,他便多承一笔牵连账。
鼻腔里涌出温热。
一滴血落在经骨上。
他没有擦。
“定住。”
经骨里最后几道愿声同时响起。
“延期回收”重新亮了。
万账契约也停在正面。
凡空眼中的冷静终于破了。
他不再转珠。
也不再借清道夫印压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