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知道一只驴一种拴法的道理,逼了谦山一把后,放缓语气说道,“去吧,这事交给你办,娘就放心了。”
谦山听见娘这么说,心里一下子飘飘然了。
自己果然还是娘最信任的儿子,嘿嘿!
谦山偷偷带上霄英出门买冰,对此云歌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带上儿子能让谦山心里有底,敢和商贩谈价钱,那就带吧。说实话,知道霄英跟着谦山一起去了,云歌心里都更放心了些。
谦山最后以每日花一两银子定四盆冰的价格,和府城中一家卖冰的铺子谈定了生意。
在霄英的提醒下,谦山专门和对方确认了量冰的盆的大小,盆要装多满,又要求每日送冰上门,检查过质量后再付钱。
谦山留下家里的住址,从铺子出来,人还有些恍惚。
怎么这么轻松就谈好了,亏他之前紧张的一夜没睡好!
谦山低头看儿子,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一样,霄英淡定地说,“爹,爷爷教过我民不与官斗,咱们一来就亮出身份,又只是买些零散的冰,没有多大利益可图,这些商贩犯不着耍花招得罪解元老爷。”
“……”谦山嘴唇动了动,啥话都没说出来。
他突然想到,娘是不是也是因为如此,才放心让他单独办这个差事啊?
谦山回到家里后,向云歌汇报了今日出门的成果,云歌勉励了他几句,让他心中很快由阴转晴。
临走之时,云歌突然开口,“记得给霄英买些果子吃,你这个当爹的让小孩子帮忙,可不能不给好处。”
谦山脚底一滑,差点没站稳,娘知道他带着霄英去买冰了,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住娘!
……
为了用冰避暑,一日就要花掉一两银子,云歌心疼的厉害,可再心疼,也不能为了省钱不顾人。
今年这天热的太早、太邪门,想到北边还在打仗,民间已经有些不好的流言暗中滋生,云歌和白鹤明听到些风声,严令家中人不许议论相关的东西。
虽然白鹤明还未正式进入官场,但论起政治敏锐度,白鹤明和云歌都不差。
买来的冰用直径将近两尺的大陶盆装着,上面还冒出尖,摆在室内,周围顿时清凉不少。
一满盆冰至完全化成水,能撑两个多时辰,刚好把下午最酷热的时间熬过。
每日订购的四盆冰,云歌给二房那边单独分了一盆,孩子们读书的西厢一盆,白鹤明的书房一盆,主院正房一盆。
谦湖和梅琅每日下午去白鹤明的书房蹭冰,顺便接受指导。
其他人想要蹭冰,要么去正房,要么去二房的小院,或者想去西厢听杜娘子讲课也可以。
自此之后,每日午饭后,白家人就凑到一起蹭冰纳凉,女眷带上针线活计,有时去二房陪蒋桂花,有时来正房与云歌说话,一家人的感情反而因此更近了。
原惜年本想自掏腰包买冰用,被陪嫁的婆子劝住,后来发现这样有利于自己融入婆家,再没提买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