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挡不住口耳相传的力量。
“听说了吗?匈奴要称臣了!”
“何止称臣!月氏、东胡那些,都是求着要当咱们秦人呢!”
“皇帝没答应匈奴!说要让他们的单于亲自来咸阳跪着,才有的谈!”
“就该这样!那些匈奴崽子,杀了我们多少边民!”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整个咸阳仿佛一锅渐渐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冒着兴奋的气泡。
而那些买到了报纸的富商权贵,则成了信息的源头。
他们或在家中与宾客共读,或在茶楼酒肆高声朗读,或让识字的仆人为围观的百姓讲解。
报纸上的文字,通过这些渠道,变成了街头巷尾都能听懂的大白话。
咸阳的茶楼酒肆已人满为患。
最有名的“渭水居”茶楼,三层楼座无虚席。
掌柜早有准备,特意请了咸阳最好的说书先生柳三变。
柳先生五十来岁,一把折扇,一块醒木,往台上一站,满堂寂静。
“话说今日卯时三刻,咸阳宫门大开——”柳三变声音洪亮,折扇“唰”地展开,“外族使者鱼贯而入!月氏的、东胡的、西南夷的、百越的、匈奴的……林林总总上百人,都在那咸阳殿前广场上站着,从卯时站到巳时,冻得腿脚发麻,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茶客们屏息凝神。
“巳时正刻,钟鸣九响,天子临朝!”醒木“啪”地一拍,“先说那西南夷夜郎部使者,跪在殿中,恳请陛下将其地设为郡县,让其民皆为秦人。陛下允了!”
一阵叫好声。
“再说月氏与东胡——”柳三变压低声音,茶客们不由得前倾身子,“这两族首领,竟是哭着求陛下收留!说草原寒冬将至,部民缺衣少食,恳请举族内附,永为秦人!陛下仁德,允许设郡安置!”
“陛下圣明!”有人喊道。
柳三变话锋一转:“然则匈奴使者进殿时,气氛骤变!”
茶楼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