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个人一年的用度,抵得上五六个郡的百姓一年的赋税。
这跟没限制,有什么区别?
嬴凌直接被他这话给气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大殿内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十亿钱?”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息怒,“吴爱卿,你倒是大方。”
吴公低着头,不敢吭声。他的额头上,汗珠如雨。
下面百官的神情各异。
伏生站在文官队列中,看着吴公那副窘迫的样子,心中暗暗骂道:吴公这厮,忒也狡诈!
昨日在辩天台上,顺着皇帝的话头说什么皇权可以被监督,还要限制皇帝的用度。
那般就显得皇帝自律、仁德,还为天下苍生着想。
今日早朝,限制是限制了!
十亿钱!
这跟没限制,有多少区别?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名义上限制了。
皇帝彰显出了他的仁心,吴公读懂了圣意,一本正经、有理有据地拍了一手好马屁!
果然,马屁还得法家的人来拍!
拍得是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毛病!
皇帝说要限制,吴公就限制!
皇帝说要监督,吴公就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