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恐惧，还是震惊？

然而很快他就失望了，少年的脸上既无震惊，也无恐惧，脸庞出奇的淡然，竟一动不动与他对视。

“蠢货！”

紫明轩没见到自己想要看的东西，心中多少有些不满，但看到少年竟然不躲不避，反倒是跟他对视起来，他笑了。

他没有想到，世间竟然还有如此蠢物，他是没有看到身边之人的下场吗？胆敢如此与他对视...

‘得来白不费工夫，早知如何好对付，我便早早用出这一招，也不至于死了两尊大圣人，真是可惜了！’

他心道一声，多少有些惋惜。

少年依旧与他对视着，他嘴角的笑容愈发浓烈。

“看来是已经被我拉入幻境了。”他喃喃一声，满是自信。

然而很快，他便发觉有些不对劲，怎么自己感觉脸上有些水珠，粘稠稠的。

‘莫非是下雨了？可这大日悬空，哪儿还会有雨？’

他心有疑惑，往脸上一抹，看向掌心，这才发现。

这哪里是雨，分明是鲜血。

‘不对，这是谁的血？’

紫明轩脸色怔然，自语一声，而后不经意间看到那远处的雪衣少年，见他嘴角竟然流露出一丝微笑，身躯猛然一震。

‘他没有进到幻境！’

‘这血是我自己的！’

他脸上的淡笑终于消失，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慌涌上，他将一缕神念分出在身外，想看看自己如今的样子。

却见到，他白金色的双眸早已血流如注。

紫红色的血液滑过他的脸庞，流过他的紫袍，就这么一路坠落地面，不停的流淌着，宛若开辟了一条血河。

他再度朝那少年一看，只见那少年瞳光幽幽，开阖间，竟有恐怖异象在其中演变，令他眼下的血，流的更多了。

很快，他只感觉自己的左眼一片朦胧，一片昏沉，直至渐渐化作黑暗。

他的左眼瞎了。

紫明轩看着自己血淋淋的双手，只觉得此刻自己所见之物无比的恍惚，视线仿若被一只庞然大物突然挤进来一般，只剩下一片狭小的天地。

他左眼真瞎了，他只剩一只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