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楚奕在她对面的圈椅上坐下,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前倾,双手按在膝上。
他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透着成竹在胸的把握。
“卑职从苏明盛那边,诈出了他与魏王勾结的关键证据!”
“虽然目前所得,尚不足以构成铁证如山,但其分量,已足以让魏王坐立不安,自乱阵脚!”
“卑职打算,亲自拿着这些证据,去会一会魏王!”
萧隐若的眉梢微微一动。
“证据?”
楚奕点了点头:“指挥使,请看这些罪证。”
“呵呵,那位所谓的贤王,这些年从户部拿走了不知道多少钱,可真是国家蛀虫。”
“他拿着那些钱,暗中扶持了大量势力,在上京城不可小觑!”
萧隐若接过楚奕递来的那一沓纸页。
她垂眸,目光沉静地扫过一行行墨迹,起初神色尚算平静,但随着视线下移,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那些证据,字字句句,如淬毒的银针,扎得她心头惊悸,越往下看,眼底的震惊便越深,几乎要满溢出来。
室内烛火摇曳。
光影在楚奕轮廓分明的脸上跳动。
他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沉寂。
“指挥使,卑职打算拿着这些证据,亲自去见魏王,以此逼问他究竟意欲何为?”
“魏王此人,疑心深重,野心勃勃如野草燎原。”
“一旦被逼到墙角,他必然急于暴露真实意图,定会不遗余力地试图拉拢卑职。”
“卑职可以假意应承,做他的内鬼。”
“指挥使请想,若魏王自以为掌控了执金卫副指挥使,他那颗被野心灼烧的心会膨胀到何等地步?”
“他定会按捺不住,去行那等无法回头、大逆不道之事。”
“届时,卑职便可名正言顺,人赃并获,一举将其揭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