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明国真有这份实力,他们早打到江户来了,还用得着在澎湖等他们去打?
“明国再强,也是陆上之国,海上逞凶,不过是虚张声势,他们新占台湾不过五年,根基未稳,兵力分散,这次侥幸胜你,已是极限,若敢来犯我日本本土,我数十万武士枕戈待旦,岂会怕他?”
岛津瘫软在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知道,将军大人不是不信,是不愿意相信。
不相信明国竟然已经强大到了如此地步。
不相信自己二十年来的布局、,默许、暗中支援,换来的是全军覆灭。
也不愿承认,日本引以为傲的武士,在明国的火炮面前,只是一堆会移动的肉。
“传令!”
德川家纲冷声道:“九州、四国、本州西部所有沿海藩国,即刻加强海防,所有港湾布置防栅,火攻船,炮台日夜值守,发现明国船只,不必请示,直接开炮!”
“江户湾及各要冲,调集旗本武士和各藩精锐,严阵以待,明国若敢来犯,让他们尝尝日本武士的刀锋!”
“至于你...”
德川家纲看向岛津,眼中满是厌恶。
“滚回萨摩去,若是明国真敢来,你就带着你的残兵败将,第一个上阵,用命洗刷耻辱!”
岛津趴在地上,浑身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退了出去,身后,德川家纲的声音还在继续,一道道军令如同流水般发出。
那些武士们轰然应诺,士气高昂。
他们不知道!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岛津站在江户城的廊下,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想起海战最后一刻,明军旗舰上升起的那串旗语。
“犯我海疆者,虽远必诛!”
他闭上了眼睛......
......
晨雾渐散,海面如镜。
周全斌站在旗舰的舰桥上,手扶栏杆,望着前方逐渐清晰的陆地轮廓。
身后,新军水师二十四艘蒸汽战舰呈战斗队形缓缓展开,烟囱喷吐的黑烟在湛蓝的天空中拉出一道道粗重的墨痕。
同一时间,日本其他重要港口也出现了明军战舰的影子,船只侧舷火炮推出窗口,燧发枪手在船舷后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