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要亮了，但周文斌依旧没办法入睡。

他的眼前是一片狼藉，所有能摔的东西都被他摔在了地上，空气中还飘荡着酒精的味道。

他瘫坐在满地狼藉中，怎么也想不通。

他不够听话吗？

他不够包容吗？

他不够兢兢业业吗？

他不够爱他吗？

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哥哥，为了他，他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两个女人，他连他的儿子都牺牲了，他付出牺牲了一切，就是因为他从未怀疑过他是他的哥哥。

他无比坚信他说过的话，坚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们兄弟俩过得更好，他为他挑选有用的女人，让他生下他的孩子，把他的孩子视若己出，自己却行单只影到现在。

在过去的每一天，他对哥哥都是心怀愧疚和感恩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没想到这些对他的好，不过是把他和他的孩子当做挡箭牌罢了。

周家的血脉，周家的未来，从来不在他和他的孩子身上，从一开始，他的哥哥就把他当成了一个牺牲品。

可笑，可笑，可笑啊！

吱呀——

家里哪一处的门好像响了，他想站起来，但在酒精和愤怒的作用下他没什么力气。

“谁啊。”他问。

没有人回答。

他想，或许是风声吧，这房子他不经常来，记得哪一次带来的女人提过一次，家里有扇窗好像坏了，当时他们缠绵悱恻，他心里浮起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吴观雨知道了又得心疼了，毕竟这地方是她亲手建立起来的。

但他好像也没管，更没有告诉吴观雨。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吴观雨活着的时候，好像已经很久没来过这个亲手设计打理的房子了，仅有的几次，都是住在公馆。

他想起那个女人的脸，从她校园初见时的十八岁，到她前两天拥抱着自己说结婚的时候，兜兜转转，他们竟然纠缠了这么多年。

他又想起儿子，想起他说：“老爸，观雨阿姨对你那可是掏心掏肺啊，你不娶她，真是对不起人家一片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