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靖川一看见他,眉头就拧起来了。
“严御史,延水关刚刚送来急报你找吧?”
严自衡走进帐中,看了一眼那封军报,神情也不算轻松。
“我知道。”
“可没有朝廷调兵旨意,没有军部正式军令,更没有虎符在手。”
“司令若擅自大规模调兵出营,便是违制。”
周靖川气得笑了一下。
“违制?”
他往前一步,身上那股久在军中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严御史,延水关都快被人攻破了,你还在跟我讲违制?”
严自衡并未退让。
“正因大战在即,更要守法度。”
“司令若一意孤行,那朝廷设军部、监军御史又有何用?”
他说得很死板,可袖中的手,却还是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了。
周靖川胸口的火气几乎顶到脑门。
“你他娘......”
话到嘴边,他又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严自衡不是故意与他作对。
这老头子就是这么个人,认死理,守规矩。
你可以说他迂腐,但不能说他坏。
也正因为如此,周靖川此刻才更憋得慌。
若换个只会甩官腔,故意找茬的狗东西,他早掀桌子骂人了。
可对严自衡,他骂归骂,却知道人家也是在尽本分。
屋内气氛一时绷得吓人。
周靖川盯着严自衡,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头忍着火的猛兽。
“我只问你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