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跟着去了,今日朝上那本阵亡册、那块王旗残片,就会被人添一句话。
卫渊下朝后即入东宫。
这句话不重。
可落到京城这锅浑汤里,能煮出一百种味道。
太子这人,杀人不用刀,泼脏水都不拿盆,拿个茶盏就够了。
内侍还在等,笑意盈:“殿下说,世子远道回京,风尘辛苦。朝上人多,有些话,不便细问。”
卫渊问:“殿下要问什么?”
内侍低了低头:“奴婢不敢揣测殿下的意思。”
“那就让殿下明日朝上问。”
内侍抬眼。
卫渊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殿下若要问雁门关的事,明日朝上再奏便是。”
廊下几名走慢的官员脚步停了半拍。
有人没回头。
耳朵却都竖起来了。
内侍脸上的笑卡住了。
很短。
短到旁人未必能看清,可卫渊看清了。
他要的就是这半息。
太子伸手,他不但不接,还把那只手放到太阳底下晒一晒。
私会?
不去。
问话?
上朝。
你是太子,当然能问。
但得当着陛下,当着百官,当着那两千一百三十七个名字问。
内侍的腰弯得更低:“世子误会了,殿下只是体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