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苒的埙声停歇,冷声开口,“不死蚕吞噬神魂,但吞不掉执念,若他的执念是你,现在只有你能救他。”
我猛地抬头:“你是来杀他的?”
江苒黑眸如霜,却摇了摇头:“就算要杀,也得先斩了害江氏灭族的真凶。”
她指尖抚过骨埙,声音低哑,“……他毕竟,曾是我的……族人。”
我心脏狠狠一缩。
“要怎么做?”
“像在白山天池那样,入他识海。”江苒直视我的眼睛,“不死蚕正在啃噬他的记忆和神魂,若他神魂消亡,肉身就会沦为白斩天的容器。”
“好。”我毫不犹豫。
“你想清楚。”江苒突然厉声警告,“魂魄入他人意识,若你在里面死了,现实中的你也会魂飞魄散!”
我指尖一颤。
江轻尘的识海里,恐怕满是当年屠杀族人的血腥记忆。
那些枉死的亡魂,甚至他自己,都可能将我撕碎……
无论哪一个,都足以让我万劫不复。
“你以为我会给你们机会?!”
白斩天的狞笑骤然炸响!
祖桃树干裂开的巨口中,无数猩红根须如毒蛇扑来!
“我们来拖住他!”江苒纵身跃起,骨埙声再起,音波竟凝成实体,与根须绞杀在一处!
楼妄强撑着重伤之躯,将往生铃掷向空中,也想要助一臂之力。
只是,一根桃须突然刺向他心口。
“楼妄哥哥!”阴宁猛地推开他,袖中尸傀符燃烧,一具青面尸傀硬生生替他们挡下这一击!
“阴宁……”楼妄怔住。
少女嘴角渗血,却冲他一笑:“我可不是……只会躲在你身后的累赘。”
楼妄咳着血笑起来,摇晃的往生铃在他们头顶洒下金光:“你看这往生铃……像不像喜轿上挂的铃铛?”
阴宁苍白的脸突然染上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