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拥有“剖析”之力——这门可以看穿万物本质的外挂,才是解开四千年怨结的唯一钥匙。
他伸出手,剖开了那团臃肿的血肉。
他看见了。
看见玄稽跪在师尊面前,叩首拜师。女仙收他为徒,赐他道号,教他修行。
看见师徒二人并肩斩妖,月下对饮,女仙说他天资绝世,来日必能飞升。
看见玄稽跪地求婚,女仙笑着点头。红烛高烧,喜帐低垂,那是他们最好的一夜。
看见女仙闭关悟道,三年后出关,对他说:“我看见了天国之门。我要飞升。”
“那我呢?”玄稽问。
女仙没有回答。
他跪在她闭关的洞府前,跪了三年。
三年后,他修成魔功,化作胚胎,种入她腹中。
“你若飞升,便带着我一起。你若留下,我便陪你到老。”
这是他把自己炼成怨婴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是恨。
是不肯放手的爱。
是“你不带我走,我就让你也走不了”的执念。
可女仙太强了。
她硬生生将他生了出来,斩断脐带,破空而去。
玄稽躺在血泊中,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天幕。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念出了那句咒言——
“婧箐傩莫——”
那不是惑神咒。
那是挽留。
是四千年前一个男人对妻子最后的、卑微的挽留。
只是八王把它变成了诅咒。
天上的神祇不允许有人飞升,他们需要这怨婴留在人间,成为他们阻断后来者的棋子。
玄稽从来不是诅咒的源头。
他只是第一颗被牺牲的棋子。
“剖开了,然后呢?”李火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