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瞿书恒因怒冒进,结果一招失误被那丫头以命搏命反杀;其次是这个崔泠音,堂堂大门派武者,竞然被对方一个眼神就吓得不敢上前。
平日里在门派中耀武扬威,真到了见血要命的时候,腿都软了。
陈雅意忍不住厉声喝道:
「崔泠音!你给我冷静点!」
「现在不是她死就是我们死!你要是还想活命,就给我握紧你的剑!我们只有联手才能拿下她!」她将视线重新转向小玉,那双眼睛里没有崔泠音的恐惧,只有一种冷静到了近乎残酷的审视。她上上下下地扫过小玉那弓著身子、眦牙低吼的姿态。
陈雅意的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冷漠的笑意:
「放心,我早就看出来了。」
「她的近战武功很粗浅,她刚才之所以能得手,靠的不过是出其不意和以命搏命,想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来吓住我们。」
「崔泠音,你的近战武功可比她高出太多了,你的剑法精妙,身法灵活,并且一寸长一寸强,你的长剑正好克制她手里的短刀。」
「只要你稳扎稳打,她在你剑下撑不过十招。」
她伸手在崔泠音握剑的手背上用力一拍,拍得崔泠音的手掌往剑柄上又攥紧了几分:
「再加上我从旁协助,我们绝没有输的理由!」
崔泠音被这一番话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又挨了手背上那响亮的一掌,终于从方才那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慌乱中勉强挣了出来。
她毕竟是轩源派二小姐的独女,从小接受的也是这世上最好的教育,顶尖的武学,顶尖的名师,顶尖的心法和身法。
一旦她稳住心神,她便立刻意识到陈雅意所说的话分毫不差。
这个小玉方才的反杀,靠的不是武功胜过瞿书恒,而是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打碎了瞿书恒的判断。那种野蛮到极点的打法,对上一个从小在规则和套路中长大的名门弟子,确实能在瞬间造成致命的冲击可一旦看穿了把戏,便处处是破绽!
崔泠音深吸一口气,将剑柄重新握紧。
「好。」
她咬紧牙关,将所有的恐惧和犹豫都咽了下去:
「我们一起上!」
两人几乎是同时动了。
崔泠音的长剑从正面疾刺而出,剑光如一道幽蓝色的匹练直取小玉的咽喉。
陈雅意则从侧面无声欺近,身法诡异,像一条贴著地面游走的蛇。
两人一左一右,一同攻向了犹如困兽般的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