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生最忌惮的,就是轻功远胜自己的高手。
王不见王,故而终其一生,辛弈从不与燕孤鸿打照面。
即便在今夜,燕孤鸿也是被专门留给瞿宿来对付的。
辛弈原以为,在燕孤鸿老死之前,这世上不可能再有人能在轻功上超越这位盗中之圣。
可眼前这个黑脸汉子,这个窝在山沟里的山贼头子,竟能一步踏出百丈,连他的鬼影步都只配追在身后抓一缕残风。
梁进也在这时开口。
他方才与辛弈交过一招,仅凭那一爪便足以将对方的境界摸得清清楚楚:
「原来,你也不过是一个一品武者而已。」
辛弈擅长隐匿气息。
他不动手时浑身上下无一丝内力外泄,连盗圣燕孤鸿都看不透他的深浅。
可方才那一爪,他已将内力催到了极致,境界便再也藏不住了。
梁进这句话说得平淡,可在辛弈听来却分外刺耳。
「年轻人,莫要眼光太高。」
辛弈冷哼一声,语气里的那份惋惜已被一丝被触怒的冷意所取代:
「一品武者,已经是当世最强。」
「你虽已获得机缘,但说到底还只是个二品。」
「二品较之一品一一天差地别!」
话音未落,他再度朝梁进疾冲而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鬼影步潜行偷袭,而是将一品武者雄厚至极的内力尽数灌注于双爪之间,整个人如同一颗拖曳著幽蓝尾焰的陨星般朝梁进正面撞去。
他不再打什么精巧的算盘,梁进轻功虽高,可终究只是二品。
二品武者的内力储量与一品之间存在著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纵使梁进步法再快,他辛弈只需要持续追击,持续消耗,单凭一品武者那深不见底的内力储备,耗都能把梁进耗死。
梁进看著辛弈以泰山压顶之势朝自己逼近,却丝毫不惧。
他没有退,没有再用纵意登仙步去拉扯,而是稳稳站在原地,剑指轻擡,一缕剑气已在他指间凝成了肉眼可见的淡金色锋芒。
辛弈眉头微微一动:
「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