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进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的左臂和神肉并没有隐形。
这是一种比隐形更可怕的能力一一它们的存在感被剥离了。
不是光线的问题,不是声波的问题,而是它们作为「存在」这件事本身,从他的感知中被抹掉了。若非左臂和神肉本来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这种「存在」与「不存在」同时并存于他体内的矛盾感恐怕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
换作旁人,即便面对面站著,大脑也会自动将属于这条手臂的所有信息过滤掉,将它识别为背景的一部分,就像墙壁上的一块砖,地面上的一粒沙,毫无意义,无需在意。
当他将这件事完全想明白的那一刻,左臂和神肉便在同一个瞬间「回来」了。
他重新看到了它们,感知到了它们的存在。
不是能力消失了,而是他现在知道它们在,这层认知短暂地刺破了那层剥离的屏障。
可那股正在持续运转的力量还在试图重新将它们从他的感知中抹去,他几乎能感觉到那片虚无正在一寸一寸地重新覆盖过来,要将他的左臂再度吞噬。
梁进不敢犹豫,立刻通过神经连接向神肉下达了中止的指令。
那股力量戛然而止。
左臂的触感终于踏踏实实地回到了他的身体上,不会再被任何东西抹掉了。
他握了握拳,看著指节在眼前弯曲又舒张,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果然是一种可怕的伪装能力。」
他靠在密室的石壁上,心中激荡不已。
这不是单纯的隐身。
隐身的本质是让光线穿透身体,或让自身变得透明,那只是欺骗眼睛。
而存在感剥离,欺骗的是感知本身。
它能强行从他人认知或感知中抹除目标的存在,使目标被「视而不见」或「遗忘」。
它强行将目标从观察者的认知中剔除,让目标发出的所有信息,光、声、气息、温度……在进入对方意识之前便被自动过滤掉了。
这种伪装比任何轻功、任何易容术、任何隐匿气息的法门都要彻底!
因为它不是在隐藏,而是在抹除一一抹除的是「存在」本身。
「这种逆天能力,应该叫做什么?」
梁进他弯了弯嘴角,轻声开口:
「就叫……存在感剥离。」
「彻底剥离一个东西的存在感,让这个东西无法被感知到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