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青玉灵花滋养神魂的效用,对于此刻正渴望早日凝练元神的他来说,正是雪中送炭。
他小心翼翼地将楠木盒盖好,收回道具栏中。
第四件宝物被他取出来时,梁进的心情已比方才轻松了许多。
可当他看清手中之物时,那份轻松便又渐渐收敛了起来。
那是一个羊皮卷轴,皮质已因岁月的侵蚀而泛出深沉的棕褐色,边缘处有几道细微的裂口,封口处残留著早已干涸碎裂的火漆。
卷轴上系著一根细麻绳,打著一个绳结。
册页上对它的描述极为简短,只写了一行字一一龙脉舆图,非帝勿启。
他将那根早已脆化的麻绳扯断,捏碎残余的火漆,缓缓将卷轴展开。
一幅古老的地图便一寸一寸地呈现在他眼前。
诡异的是,地图上所绘制的山川走势与当世任何一份舆图都不尽相同,那些山脉的走向、河流的弯曲弧度、海岸线的轮廓,都带著一种原始而陌生的姿态,仿佛它所描绘的并非现世的地形,而是某个更为古老、更为蛮荒的时代中这片大地的容貌。
梁进分身行走天下,从大干疆域到西漠戈壁,从东海群岛到北境边塞,甚至连斯哈哩国与黑龙国的地图都曾收集研究过。
可眼前这幅地图,与他见过的任何一份都对不上号。
而最让他心头一震的,是地图上方标注的日月星辰。
在那片以朱砂绘就的星图中央,赫然画著两个月亮一一一个略大,一个略小,彼此相邻,散发著同样清冷的光辉。
梁进的目光落在那第二个月亮旁一行极细极淡的朱砂小字上。
那字迹与地图本身的绘制笔法不同,是后来人添加上去的,墨迹虽已黯淡却仍可辨认:
「双月凌空之时,堪忍界现。循龙脉而行,可得无上机缘。」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许久,眉头越拧越紧。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有多年,四季轮转,月缺月圆,天上从来只有一轮明月孤悬。
从未见过什么第二个月亮,更不曾听任何人说起过这等异象。
如果不是这份羊皮古图来自大内龙渊宝库、被历代皇帝以最高机密封存,他恐怕只会当这是某个疯子随手乱画的荒诞之物。
他沉默了片刻,将卷轴重新卷好,收回道具栏中。
这份地图身上藏著的故事,显然远比他最初预想的要深。
最后一件宝物被他取出来时,梁进心中已没有了太多波澜。
这实在是因为它看上去太不像一件宝物了。
那竞然是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