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那道凌厉的剑气已近在咫尺,玉面火猴的利爪也即将抓中柳鸢的后背。
他来不及多想,身形在原地骤然消失,再度出现时已如一道凭空降临的屏障般挡在了柳鸢身前。
他左手随意一挥,将那道足以斩断金石的剑气击得粉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屑飘散在夜空中:右手同时一拂,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磅礴内力将扑上来的玉面火猴整个儿推翻了出去,那猴子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委屈地吱吱直叫。
轻描淡写之间,他便将柳鸢从必死的绝境中拉了回来。
可就在同一瞬间,一柄短刃从梁进身后无声无息地刺了过来。
出手之人,正是柳鸢。
那柄短刃是她贴身藏著防身用的,刀刃上还淬著见血封喉的剧毒。
她几乎是用尽了刚冲开穴道后仅剩的全部力气,将刀尖对准了梁进的后心,狠狠刺了下去。
刀尖刺穿了梁进的道袍,然后————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那柄淬毒的短刃竟硬生生从中折断。
断掉的刀尖弹飞出去,叮当一声落在泥地上。
而梁进的皮肤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柳鸢握著那半截断刀,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瞪大了那双美艳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手中仅剩的半截刀柄。
她从未想过,竟有人的肉身可以坚韧到这种程度,连她灌满全部内力的一刺都破不开分毫。
这不是人,这根本就是一头披著人皮的怪物。
梁进缓缓转过身,低头看著这个方才还想要他命的女人。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语气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无奈:「我都来救你了,你还暗算我?」
柳鸢迎上梁进那双深邃的眼睛,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不是面对普通高手时的恐惧,而是一种面对根本不可能战胜的存在时才会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绝望。
她一边在恐惧的驱使下踉跄后退,一边厉声喊道:「大贤良师,不用假惺惺的!」
「你是什么人,我们再清楚不过。你心狠手辣,遇到敌人从来都是斩尽杀绝,一个活口都不留。」
「而现在,你一定也从陆倩男那里知道了,我是什么人了吧?」
梁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这个色厉内荏的女人。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腕上,那里的经脉气息紊乱不堪,显然是强行冲破穴道留下的痕迹。
这时凤舞已落在了梁进身旁,长剑斜指地面,剑尖犹在微微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