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农舍前。
梁进已将柳鸢的事安顿妥当。
他正打算动身返回金州城解决禋曦会那几只老鼠。
这时陆倩男却忽然走上前来,在他面前站定。
她的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整个人紧绷得像一根随时都会崩断的弦。
「大贤良师,我,我这样……算不算是叛徒?」
她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我是不是背叛了太平道?背叛了信仰?也背叛了……您?」
说到最后,她的双膝一软,再度跪倒在梁进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磕头,只是扬起脸看著他,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惶恐与乞求。
「无论您怎样处罚我,我都无怨无悔!」
她说得斩钉截铁,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嘴角却在微微抽搐。
她怕的不是死,不是责罚,而是被赶走。
她原本是想要戴罪立功的,可等她带著梁进赶到农舍时,禋曦会的核心成员早已逃得干干净净。
她很清楚,这是她的错。
正是因为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梁进坦白,才错失了最佳的时机。
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会被彻底赶出太平道。
那比直接杀了她更让她难受。
梁进垂眼看著她。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柔力便将她从地上托了起来。
梁进的声音平淡,语气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是那异神主动缠上你的,这一切又不是你的错。」
「我从未想过要怪你,也希望你不要多想,继续用心为我做事。」
陆倩男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