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你想要在香江生存下去,这样的想法反而会带来阻力。尤其你是一名作家。」
「大中华区是目前全球最大、最活跃、也最严苛的内容消费市场。」
「如果你继续抱著霓虹那种啊,我好惨,我是无辜受害者」的论调去创作,大中华区的消费者会用脚投票。」
「中文区的读者只会觉得你在无病呻吟,甚至是在推卸责任。」
「这里的读者对霓虹的历史太清楚了。一旦他们在你的字里行间嗅到了加害者装受害者的味道,你的作品就会让他们感到不对劲。」
村上龙没有说话,二人后续的话很少,只是在办手续和办理入住的过程中,两人会进行简短的交谈。
但那些交谈都是必备的,和刚下飞机时的交流截然不同。
村上龙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一个全新的角斗场。
红与黑的角斗场。
只是可能绝对的红和绝对的黑不存在,绝大部分人都像陈德华一样,会买黑书,但在很多观点上又会偏向于红。
红与黑的角斗不会只发生在香江,它无处不在。
在纽约、在莫斯科、在华盛顿..
1973年年中世界的主题是石油。
在波诡云谲的年中,历史被编织成了两根线。
站在普通人的视角,中东的漫天黄沙中,赎罪日战争轰然爆发。IsraeI的梅卡瓦坦克与阿拉伯联军的装甲车在西奈半岛和戈兰高地绞杀,石油钻井在燃烧,造成的浓烟遮天蔽日。
紧接著,欧佩克挥舞起了能源武器,宣布对支持IsraeI的西方国家实行石油禁运,全球油价在几个月内暴涨。
在远东,这根明线成为进一步绞死霓虹经济的绳索。
霓虹本来就资源匮乏,在石油危机、自由阵营关闭大门、阿美莉卡金融镰刀的多重夹击下,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国家级休克。
工厂停工,物价飞涨,民众疯狂抢购生存物资。
只看新闻的话,你能感受到的就是乱,亚洲很乱。
体感上,就是物价飙升。
但华盛顿真正关心的从来不是西奈半岛归属谁,更不是东京的街头有多少人失业。
在硝烟的掩护下,华尔街和华盛顿的精英们在推进一条关乎美利坚国运的暗线:在布雷顿森林体系破产之后,为美元寻找下一个不死之躯。
失去了黄金锚定物,美元变成了一张随时可能变成废纸的绿色印刷品,阿美莉卡主导的全球金融体系摇摇欲坠。
美元急需一个新的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