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硝子老师说的对,」阿纲忍著笑点了点头。
随即,他身体微微后仰,一只手支在身后的床上,另一只手指了指床上空出来的位置,戏虐道:「那你教训都教训过了,接下来晚安,睡觉?」
硝子用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只觉得一股热流在不停地往脑子里涌。
看她低著头不吭声,整张脸都慢慢红透了,阿纲知道这种程度就差不多了,渐渐收起了继续逗弄她的心思,轻笑了声。
「!」
「行了,不逗————
」
「好!」
」??!」
硝子猛地站起身,无视阿纲脸上的错愕,轻手轻脚地拧开门,溜了出去,又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
楼梯间传来几乎微不可闻的、放轻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阿纲:「————?」
他看著硝子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跑掉,愣了几秒,才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他也起身准备关灯睡觉。
刚才硝子那声突兀的「好!」,确实把他惊得不轻。
这栋住了十几年的老房子,隔音实在堪忧。
他真怕到时候惊动了楼下的两人,不过幸好————人已经走了,危机解除,一切如常。
就在他伸手准备关灯时————
「咯吱——咯吱——」
那熟悉又令人心头一紧的木板呻吟声,再次由远及近地响了起来!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锁舌弹开声后,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
硝子那颗小脑袋探了进来,身上还是那身单薄的睡衣,只不过这一次,她手上多了个安全措施。
硝子没理会身后僵住的阿纲,利落地转身,轻轻把门关好、反锁。
门闩落下的轻响,仿佛也锁定了她脑海里的那个念头。
那个念头从刚才她羞窘低头时,就已经在心底生根发芽了。
自己都已经偷偷瞒著阿纲,准备替他付掉那一半的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