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户部的分管领导就是他福中堂。
堂下何人,敢告本官?
本中堂承认挪用了库银,可本中堂没说不还啊,你们催什么催!
问题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如果储君不是妹夫永瑆,那很多事情就会变得很棘手。
棘手到贵为中堂的福长安,家产已经用亿两计算的中堂大人,也不得不谨慎。
听说老太爷昨天晚上召见过和坤,福长安便怀疑老太爷可能提前将储君人选告诉给了和坤,因而很想问问和珅储君究竟是谁,可和珅自来乾清宫后便表现得很是超脱,也不说话,搞得福长安让讪的。
总觉得和珅有什么瞒著他。
很没道理,虽然三哥不喜欢和珅,但他同和珅关系向来很好,和珅没理由这般对他啊。
莫不是和珅真知道什么?
越是这样想,福长安越是心中难安,以他对和珅的了解,如果储君真是成亲王永理,这会广场上最开心的肯定是和坤,不可能这般神态。
被老太爷提拔为礼部汉尚书的纪昀于队伍中看似从容,心中却也打鼓。
他虽与刘墉、朱珪等人暗中支持嘉亲王永淡,与刘墉也分析过嘉亲王才是皇上属意的接班人,但只要名单没正式公布,谁又敢拍胸脯百分百保证呢。
这几个月皇上也是明里暗里抬举永瑆,贬低永淡,搞得大烟袋和罗锅也也吃不准圣心究竟属谁口朱珪今年三月被皇上派去广东出任两广总督,看似封疆大吏实权在握,实则远离中枢,其中意味也耐人寻思。
两个月前被老太爷提拔为吏部汉尚书的刘墉算是真正出人头地了,这会状态是眯著眼睛看似打盹,可若细看,便能发现这老家伙眼角余光正不断扫视全场,将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贼贼的样子。
站在皇子队列中永瑆一身亲王冠服,金线绣的四团龙在宫灯下熠熠生辉,嘴角挂著淡淡微笑,同样看似成竹在胸,可紧握玉扳指的手却泄露了其内心的紧张。
身侧弟弟嘉亲王永淡则是低眉垂目,面无表情,给人一副相当沉稳的样子。
这是师傅朱珪离京时对其最后的要求,哪怕在迷底揭开前的最后一个呼吸,嘉亲王都要表现出足够的镇定与冷静。
因为,皇上只是禅位,而不是驾崩!
永淡显然听进了师傅的话,竭力抑制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
其他皇子神情各异,但多是好奇,并不认为天大彩蛋会砸在自己头上,尤其仪郡王永璇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虽然理论上他也有资格成为皇阿玛的接班人。
八王爷更多的是和搭档肃亲王永锡瞄上两眼,各自分析谜底揭开后,他们要赔付多少,最终利润又是多少。
谁当皇帝关他们鸟事,有银子挣就行。
翰林院侍读学士秦承业站在后排,心中却是另一番光景。他押了嘉亲王永琰五百两,这是他全部的家当,为此还向同年借了一百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