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让这些赵大人指定必须拿到手的实缺落在别人手里,他回去怎么交待?
这头一批都搞不定,后面更搞不定了!
想到这里,刘小楼也只能无奈表示就按部堂大人的意思办,二十万两的协理辛劳费他代表背后的「客人」们答应了。
目的达到,景泰自是帮著说话:「部堂大人,您看这事?」
「那就这么著吧。」
鱼儿上钩,部堂大人语气自是缓和了些,「老夫也不是不通情理。这样,老夫这就批条子,你们去户部交正项捐银。等户部回执拿来,把这二十万两交一下...景泰,你盯一下,让下面日夜赶工,以最快速度把文书,官凭办了,省得他们再来回跑。」
说完,部堂大人提起桌上朱笔点了点墨水,在那份捐官名单上,于第一个名字「丁太(江安粮道)」旁边,写下这么一行小字—「九人捐例相符,身份无碍,准予办理。」
签下大名,盖上尚书小印。
这就算批条了。
有这条在,刘小楼只要把户部的捐纳银子交清,再把二十万两辛劳协理费用交掉,另外再按规矩打点涉及手续办理的各司各处,九个四品以上的实缺便算到手。
如获至宝小心翼翼从部堂大人手中接过批条后,刘小楼与钱文连连道谢,躬身退了出去,赶在户部下班前把款项交清。
看著二人离去的背影,景泰低声笑道:「部堂,这姓刘的虽说不太懂规矩,不过倒是爽快...这二十万两,差不多能把部堂那窟窿填上了。」
部堂大人却是摆了摆手:「这二十万两你去过下帐,文选司、考功司、验封司...各处关节,由著他们去,不能叫下面人说光老夫吃肉,他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卑职明白!」
景泰会意一笑。
这边刘小楼出了苏家,便与钱文马不停蹄直奔户部。
他身上携带包括自家咸丰行在内的几家钱庄银票,足有上百万两,银子不够的话还能从杨小栓那里提取。
财大气粗是半点不假,就是为人性格导致刘小楼第一次做这「大撒币」行为难免不适。
一回生,二回熟,下次肯定习惯。
到了户部捐纳房,有吏部尚书的批条以及正规捐官手续,流程倒是顺畅不少,但户部的书办、司吏们同样手眼通天,验看批条、核算银两、出具收据的每一个环节,都慢条斯理,眼神飘忽。
钱文心中有数,将早已备好的小额银票见缝插针打点。
足足耗了一个时辰,说了无数好话,塞了不下四千两的「茶水钱」、「笔墨费」、「核帐辛苦费」,才总算将九个人的捐银共计六十八万七千两交讫,换回九张盖著户部大印的正式回执。
见没到吏部下班时间,寻思早点把事办完心里踏实,便坐著马车直奔吏部。
一切也很顺利,二十万两协理费在景泰协助下顺利入帐,涉及捐官的各司见了部堂批条,都老老实实给刘小楼办了手续,当然,一路过来好处费没少给,加起来又是好几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