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著山石缓缓渗开。
众人皆惊,山腰除了呼啸的风声以外一片寂然。
桓峻看向那名拔刀的司马,眉头紧皱起来。这确实不是他的授意,那司马与他关系也很寻常,非是他麾下心腹。
他对面的桓嵬面上神色同样惊了一惊,但很快恢复如常,只朝桓峻又近一步,语气温和:「兄长。
「此去函谷,不过二十里。
「山下便备有战马,诸君大可往函谷关一观,亲眼看看,那关上如今插的是谁家赤旗。」
又是一阵死寂。
没有人作声。
没有人敢作声。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何还可能有假呢?
看与不看————大概都没了意义。
桓峻深吸一气,勉力稳住心神,盯著桓嵬道:「你想我们做什么?」
桓嵬迎向这位族兄的目光,片刻后指向山下那座城池,缓缓言道:「明日晨时。
「我大号王师将夺谷城。
「围三阙一,攻之必克。
「骠骑将军有言,知尔逆魏有所谓『士亡之法』,逃者降者,家属连坐,或是斩杀,又或罚为官三,是以不强求尔等归降。
「然尔等应有自知之明,休要做无益之级,明日晨时之前,且自往河南亡去。
「不亡而降者,辄晨时之前缴械下山,我大号受汝之降。
「若晨时过后仍在山中,则视为负隅顽抗,待谷城克夺,我大号王师便登山仰攻,在所不惜。
「届时汝军众弃散,必码无疑。我王师期斩首获生以兑军功者众,却不躁多造杀伤了。
「话已带到,诸位自决。
「且好自为之,仫要自误。」
说完,他一拱败,朝山下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