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盯著须卜出云看了片刻,挥了挥手:「捉他上来!」
不多时,一名身形不足七尺、其貌不扬的匈奴人,被几个汉军士卒带上了山巅。
若非他体态微微有些圆胖,真看不出与最底层的匈奴人有甚区别,就连面貌都带著几分呆板木讷,唯独那双眯逢小眼,细细打量两眼,才能看出几分异于常人的神采。
魏延开门见山:「你便是匈奴头人?」
那匈奴人强自镇定,答曰:「骠骑大将军,我叫呼延赤那,为东部匈奴头人。
「负责统领东部匈奴三千余帐,此番带两千族人南下,助——助曹魏平定叛乱。」
魏延点了点头,也不绕弯子:「你说,要投降我大汉?」
呼延赤那闻言微微僵了一僵,沉默了片刻,才迎著魏延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答道:「骠骑大将军。
「我等确有归汉之心。
魏延皱眉,也不接话,只是盯著他等著下文。
呼延赤那深吸一气,继续道:「但是,骠骑大将军,我等亲眷都在并州长子,在曹魏官府手中当作人质。
「曹魏的规矩,将军想必知道。
「士卒逃亡,罪及妻儿,举部降敌,阖族皆斩。
「我等一旦降汉,恐怕过不了一月,亲眷家人全部都要斩尽杀绝——以做效尤。
「所以,恕小人不能做主,在此时降汉。」
「那你来此做甚?却是拿我开涮不成?」魏延冷冷而言,眸中已经有了几分杀意。
那不过六尺余高的匈奴头人仰视魏延,答道:「骠骑大将军,小人此番冒死来见,只想与骠骑将军许下一诺,我等绝不会助曹魏与大汉为敌!
「也愿大汉王师——不要对我等匈奴人赶尽杀绝,日后,我东部匈奴必有回报!」
魏延听罢,再次冷哼一声:「你等蛮夷,最是反复叵信!
「许过的诺言何时兑现过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借此来诓骗于我?使我大意?
「谁知道你会不会带著匈奴人为巍狗作战,背后捅我一刀,我魏延岂不为天下笑?
「倒不如我现在便将你斩了!
「你匈奴群蛮无首必自溃败!」
那唤作须下出云的匈奴人在一旁闻得此言,当即吓了一跳,韩昂也微微变了颜色。
唯独这呼延赤那颜色并无变化:「骠骑将军斩我可以,可斩我一匈奴小人,于大汉何益?只会激起我部匈奴怨汉之心「到头来,曹魏还会选出一个更加拥魏反汉的头人。
「我部匈奴弱小,虽不敢存与强汉作对之心,却也不得不为自保而与大汉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