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将军杀我,不过为大汉多树一个敌人而已。
「我等匈奴人虽然不过羔羊,却也能咬人,只是希望,这一口能咬在曹魏身上罢了!」
言即此处,这匈奴头人竟是让所有人诧异地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朝魏延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骠骑大将军!
「我等南匈奴归汉已久,得大汉赐下牧场,世世代代逐水草而居,最爱自由!
「如果不是亲眷家属在曹魏官府手中当了人质,哪个愿意被曹魏像牛羊一般圈养?哪个愿意被曹魏当成猪狗使唤?!」
魏延终于又变了颜色,他虽然看这等蛮夷不起,但也乐得听一听匈奴人对曹魏的种种不满。既有不满,说不得真能收为己用。
几个月以来,他已经因为这种种不满获利良多。
如今大汉正是用人之际,能收服蛮夷,从来都是重大的功劳,一如孔明收服南蛮,又如陛下收服安定、陇右诸羌。
「你且起身!」魏延骂道。
那呼延赤那这才站起身来,一脸恳切之色道:「骠骑大将军。
「我等早有耳闻,我南匈奴的左贤王刘豹,如今已是大汉天子御赐的南匈奴单于。
「也听闻,他带著本部几千帐往河西放牧去了。
「如果有机会,我等如何不愿意回到河西水草丰茂之地放牧?只是所求不能得而已!」
言即此处,这个粗莽蛮汉的声音里竟然有了几分哽咽,却不知是悲是怒,是真情还是假意了。
魏延复又冷哼一下,道:「你说这些,与我何涉?刘豹得陛下赐封,乃是因为他临阵举义,反戈一击换来的!
「你既不举义,缩头缩尾,竟还想得到大汉赐封不成?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事?」
呼延赤那摇头连连:「将军!
「刘豹之所以能够举义,乃是因为他能趁著魏人不备,迅速带著部众回了平阳!
「杀了魏官,接了家人!
「大汉人虽然常骂我们匈奴人见利忘义,这也确是事实,可大多匈奴人也如汉人一般会念及家人。
「我等家人尽在并州长子,中间隔著大河,就是我呼延赤那想要举义归了汉,我带出来的这两千族人也不会答应。
「他们会当场杀了我,然后溃逃四散。」
魏延闻得此言不由皱了皱眉,那唤作须下出云的沮渠也低下头去,不知过了多久,魏延才终于开口:「那你此来,究竟要做什么?」
呼延赤那当即退后几步,刚想从怀里掏出什么,复又看向韩昂:「这位将军,我这里有一样东西要献给骠骑大将军。」
韩昂看向魏延,魏延皱眉点头,不明白这匈奴人能拿出什么东西。
军事机密?
匈奴如何能够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