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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
「你意我已尽知。」中军帐中,下定了决心的魏延终于站起身来,对著那平难将军武二道。
「只是洛阳城周回数十里,城垣高峻,其军虽只二三万,然其民尚十万不止。
「曹洪虽老,也识战阵,钟繇、陈群这些老儒虽不谙兵事,却也非是束手待毙之人。
「我军今日追亡逐北三十余里,斩将夺旗,士气虽盛,将士却已疲惫至极,是以今夜不便攻城。」
那武二闻此一急,道:「骠骑将军既得大胜!
「如今洛中惶惶,不趁其惊惶未定之时尝试一番!
「待明日邙山上的魏军收拢了溃卒,南边满宠及三关之援逼至,怕就没有机会了!听闻新安那边也有魏军逼至?是不是司马懿到了?」
魏延不置可否:「洛阳人心虽已惶惶,但我所料不错的话,今夜曹洪必遣精兵尝试袭营,我将士疲弊,且需休息,不能既攻且防。」
武二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那骠骑将军之意————便不攻了?」
平难军举义反魏,如今与汉军结盟打到洛阳城下,无不振奋,见得魏延屡屡大胜,便知魏军疲弱已极,无不对洛阳垂涎眼热,欲攻破洛阳杀尽公卿,哪里愿意放过如此机会?
魏延却只摇头:「攻自然可攻。
「只是不在今夜。」
武二闻得此言,再次一愣。
魏延则继续道:「今夜,务先防备曹魏袭营。
「且让将士们饱餐酣睡,养足精神。四更造饭,五更进食,待天明前一刻,晨雾大起,敌人不能分辨何处为主力时,再尝试攻城!」
他又问武二:「你说平难军愿为前锋?」
武二胸膛一挺,抱拳喝道:「愿为前锋!」
魏延颔首,又道:「只是有一样,你且记住。」
武二道:「将军但说无妨!」
「雾中攻城,最忌混乱。你须得约束部众,不许争先恐后,一旦我有将令传下,你部须得听令。」
武二重重点头:「骠骑将军且放宽心!只要能攻破洛阳,我平难军将士无有不可!」
魏延颔首,遂转向狐晋:「狐晋,你带本部步卒去休息半夜,我来为你守营,你明日率部在平难军后头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