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失措,反遭其殃。
「两年前马谡失律街亭,几堕我炎汉三兴大业。
「若非陛下临危制变,力挽狂澜,大汉焉有今日?」
那潼关左督爨习闻得此言,知晓丞相之意已决,虽仍有些不甘,却还是抱拳道:「丞相,我晓得了。
「那南面两关暂且不管便是。
「可这五庄关——既然兵贵神速,要不要直接把猛火油用上?
「投石车架起来,油罐投进去,此关岂能不破?五庄关一破,麟趾南塬便敞开在我大军面前!」
一年多来,大汉在关中又提炼积攒了不少猛火油,足够用于一场小规模战役了。
这五庄关虽也称得上易守难攻,却绝非什么铜墙铁壁,只要舍得用猛火油,破之并非难事。
左将军吴懿却在此刻出声:「现在就把猛火油用了,到时候打到麟趾主关,拿什么破关?
「五庄关不过是一道门槛而已,若在门槛上便把家底耗尽,等到了正堂拿什么砸门?」
吴懿的比喻确实有些粗糙,但道理没错,麟趾关作为潼关主关,守备极严,寻常手段很难攻破,而投石车加上猛火油的威力在座都见过,很有信心。
帐中诸将闻言,点头者也不少。
就连提议的爨习也犹豫起来,认为确实有些道理。
待议论稍停,众人看向丞相,丞相却将目光投向了姜维:「伯约以为如何?」
姜维没想到丞相会在此时点自己的名字,却也没有多作犹豫,直接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方今之势,首要做的,便是扬我大汉军威,使魏寇惧我。
「潼关之关键看似是麟趾主关,其实——也确是麟趾主关。」这话说来似有重复,却无人在此发笑。
姜维继续道:「但最难的,却不是如何攻下麟趾关,而是如何向北攻入麟趾南塬。
「但使能入南塬,则后续便有诸多可施展之术。
「届时,我军可分兵数道,同时并进,使其首尾难顾,不复如今局促于一道,逐一仰攻坚关。
「若顿兵于五庄关下,久攻不克,则魏寇必坚其拒守之志。
「彼必窃议:『汉军之能,不过尔尔,潼关天险,岂我汉军能破?』
「届时我王师沮气,而敌势益张,再图进取,便是难上加难了。
「故前此数关,当无所不用。」
丞相闻姜维此言,笑而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