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是。」哈罗德笑了一下,「可至少我还知道什么时候该把壳敲碎。」
林恩盯著他手里的膜:「你今天早上见过维奥莱特吗。」
「没正式见。」哈罗德说,「只是昨晚远远看过一眼。她不像会在这种地方久待的人,眼神太忙。」
「可你今天一直在场。」林恩说,「清晨你在马场附近看见格温从顶楼方向下来,下午你又刚好能绕到林线边拦住瑞秋。现在你拿著校验膜在瞭望台等。你不像临时被卷进来的。」
哈罗德沉默了一秒,才说:「因为我本来就是维奥莱特留的最后一道保险。」
警长和副警长都顿住了。
「什么意思。」林恩问。
哈罗德看著他:「她不信罗文,也不信瑞秋,更不信托马斯这种拿钱的内应。可她知道,山庄里要真想找个不在系统里、又能接触外围林线和后勤路线的人,只有我这种边角员工最合适。她三天前住进来后,借看马的名义跟我聊过一次。她问我,山庄有没有一条不经过主楼监控、出了事也不会第一时间被封的路。我说有。她第二次来时,给了我一笔钱和一句话——『如果明天中午前有人拿著硬卡来找你,就带他去县界;如果没人来,东西就烧了。』」
警长脸色发沉:「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给谁听?」哈罗德反问,「说给前台?说给安保?还是说给昨晚就在厅里晃的那位陪她喝酒的先生?你们今天抓到现在,哪一层不是筛子?」
林恩盯著他:「她为什么选你。」
「因为我看起来最不像会碰这些东西的人。」哈罗德说,「一个养马的,手上永远有草屑和泥,爱抽雪茄,脾气坏,见谁都不多话。客人不会记我,系统也不怎么记我。」
副警长骂道:「可你今天替她藏东西,已经算共犯。」
哈罗德没否认:「所以我才在这儿等。」
「等什么。」警长说。
「等看最后谁先摸到我。」哈罗德把那片膜夹在指间晃了晃,「瑞秋没来,罗文也没来,来的先是你们。那至少说明今天这盘烂棋没彻底烂到底。」
警长显然并不吃这套:「少给自己贴金。你现在把膜放下,手离开打火机。」
哈罗德看了眼那枚打火机,拇指轻轻摩挲了两下金属壳。风把火机盖吹得轻微作响。
「我放下,然后呢?」他问。
「然后你跟我们下去。」警长说。
「下去以后,罗文说一套,埃琳娜说一套,瑞秋不开口,托马斯半真半假,最后这玩意儿进证物袋,过几个月就不知道会从哪儿丢。」哈罗德淡淡道,「我年轻时在别处见过太多次。」
林恩说:「所以你想自己决定它的去留。」
「对。」
「你烧了它,维奥莱特就白死。」
哈罗德看著他,眼神没有动摇:「她本来就没指望自己能全身而退。她只是不想让任何一边拿到完整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