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格温还在看著他,等的不是敷衍。
「靠我不想让你出事。」他说。
公寓里一下安静得只剩外面街道很远的车声。
格温看了他几秒,眼里那点疲惫像终于往下沉了一点。她没说「谢谢」,也没说「我也是」。她只是抬手,轻轻碰了一下他那只包著纱布的手,皱眉:「还疼吗?」
「疼。」
「活该。」
「我同意。」
格温这回是真笑了,很短,但和昨晚那些强撑著的、带刺的笑不一样。然后她踮起脚,在他嘴角很轻地碰了一下。
那甚至还算不上一个完整的吻,更像一种极短促的确认:我知道你在,我也知道你刚才那句不是职业道德。
林恩怔了一瞬,低头看她。
格温已经退开一步,耳根有一点很淡的红,语气却努力维持得平常:「好了,你可以走了。再多待三分钟,我可能就会因为困过头开始胡说八道。」
「比如?」
「比如问你是不是单身,或者是不是总喜欢把嫌疑洗清的女人送回家。」她说。
「第一个答案是,是。第二个,不总是。」
格温嘴角又动了一下:「那挺好,至少我还能算特别案例。」
林恩没忍住,也笑了:「我晚点给你发消息。」
「别发工作口吻。」
「那发什么口吻。」
格温已经开始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你本事。」
门最终还是在他面前合上了。
林恩站在走廊里,手还包著纱布,嘴角边却残留著一点极轻的热感。他看著那扇关上的深绿色门,意识到自己大概有一点麻烦了。
不是案子的那种麻烦,是另一种。
他下楼时,整个人的状态都比从山庄出来时轻了一点。哪怕只是一点。(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