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光扫过手中已现裂痕的法鞭，毫不犹豫甩手一掷—

当啷！

法器坠地。

只一合，他便看清，近战搏杀自己毫无胜算。

「掌教！」

身后，分水河神的声音带著喜色，他硕大如山的躯体一抖，全身上下渗透出香火的烟气，纷然四散，巨大的躯体好似泄了气的皮球，在一阵金色的烟云中，化为了一身材高大，国字脸的壮汉。

这汉子不算英俊，却目光沉稳，气质威严一是分水河神的天人相。

「你们且去雾中。」

樊玉衡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护持住郇虞肉身，引导那少年阴君，收拢尸气。」

「是！」

分水灵犀看著樊玉衡虚幻的身影，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转身而去。

宁梅天深深看了樊玉衡一眼，她虽然还没有恢复记忆，但成为天人四百年，她的眼界还是足够的。

樊玉衡主修青山道，但也修因果。

他一生多半的时间，都枯坐青山。他的实力虽强，但他最强的，一定是谋算。

从他能比天道更早一步算出授箓仙衣出现，使得郁虞南下就能看出，他的推演更胜一筹。

这一点，他没有隐瞒，也没有办法隐瞒。对于因果道的推演与窥视，又有谁能够瞒得住九司仙人？

所有人都道，郇虞是樊玉衡放弃终南山道统的象征，是他要以自己这一世与天一搏的破釜沉舟。

他的实力，当得起。

他能够枪挑龙君，也就意味著，就算是谪凡一名司主，他也能战！

但他目前所展现出的布局，差了天上太多，差了他曾经的表现太多。一个鹤玄真便破了他的局，截胡了龙君功德。

天旱紫雨，又断了郇虞的成道之路。

哪怕是他如今魂体依然强大，但也已经看不到什么机会了。

只是，这一年的相处，宁梅天并不认为樊玉衡就只有这些手段。

「呼」」

宁梅天缓缓吐出一口气，她知道自己需要做的只有眼前，去护持住郇虞。

无论这局棋怎么下，也轮不到她一名还没恢复才气的神将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