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站在城头的人是玄清,是云霞,是玄玦。
他记得玄玦站在城头,调度数十路援军时的身影,记得那幅横贯天穹的金色光图。
他记得天垣城破时,那声贯穿了整个人间的轰鸣。
那些人,那些事,那些血与火的记忆,并没有因为百万年的时光而褪色。
它们像烙铁一样,深深烙在他的神魂深处。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镇岳令。
令牌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
那些灰色光点已经安静下来了,不再翻涌,不再冲撞。
但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沉甸甸的,暖暖的,在他的掌心跳动著。
像在告诉他,它们还在,它们一直都在。
他同时内视了一眼丹田。
尊者境的道种。
仿若星辰,又如烈阳旋绕。
那颗道种,安静地悬浮在混沌熔炉的核心。
道种表面交,织流淌著星河璀璨的银芒,与混沌雾霭的灰光。
每一次搏动都比之前更加沉稳有力,如同远古战鼓在胸腔中擂响。
他现在的修为是尊者中期。
但又不完全是。
在镇魔塔第八层与夔魇一战中,他将星罡与混沌强行融合,走出了半步混元的道路。
这不是常规的修行路子。
星罡代表秩序,是大秦天道的核心。
混沌代表无序,是洪荒本源的底色。
两股力量本不相容,但他的意志做了它们的桥梁。
半步混元的力量,让他能够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接近尊者巅峰的战力。
但代价也很清楚。
那终究只是一个脆弱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