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的路,比这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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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清晨,各路人马的统领在营地中央的大帐中聚齐。
严鹤率先开口,提议将流云寨和疾风营的残部先撤往石垒堡。
石垒堡城墙够厚,护城大阵也还能撑。
分散在各处的小寨子根本守不住。
一旦真正的魔潮爆发,那些寨子连半天都撑不下来。
孟垣站出来表态:「石垒堡的城门,可以为所有人打开。」
一个时辰后,营地里开始忙碌起来。
伤兵被抬上担架,妇孺被扶上马车。
粮食和兵器被装上车,帐篷被拆下来卷好。
所有人都在往北走,往石垒堡的方向走。
不是撤退,是转移。
严青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和严老栓并排。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营地。
篝火已经熄灭,帐篷也被拆光了。
只剩下那些空荡荡的木栅栏,和地上深深浅浅的脚印。
有几只食腐鸟已经开始在远处盘旋。
再过几天,风沙会把剩下的痕迹也全部抹平。
这片荒原,又会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没有人会记得这里曾经有过一个营地,有过近两万人在这里打过仗、流过血、死过人。
严青转回头,没有再往后看。
大队行进了大约两个时辰。
前方斥候快马回报:「前方十里,有大规模的魔兽群正在向东南方向移动!」
队伍停住了。
秦岳策马赶到前方,举起令旗:「所有人布阵!老弱妇孺在中间!」
东南方向的地平线上涌起了一片灰黄色的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