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裂纹还在。
那些被空间碎片切开的深痕,从墙垛一直蔓延到墙根。
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还没来得及完全修补。
但铁匠铺的炉火已经重新燃起。
从清晨一直烧到深夜,锤声不绝。
校场上,六十万人的操练声从晨光初露持续到暮色四合。
各营的号令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种低沉的轰鸣。
日子一天天过去。
飞鸿城的运转在缓慢恢复。
但张远没有回城主府。
战后第三日,他独自坐在城楼最高处。
面前摆著那枚镇岳令。
从这里,可以看到整座飞鸿城。
可以看到校场上列阵的士兵。
可以看到铁匠铺升起的炉烟。
可以看到城墙外那片荒原,延伸到天边。
更远处,那道横贯天际的旧痕还在。
他在回顾那一战。
那一掌拍下来的时候,他感受到的不只是力量。
还有一种更加古老的、沉淀了亿万年的意志。
那座阴影虚影本身,就是一道被镇压了百万年却从未屈伏的意志。
被帝钧天尊镇压在三千六百座巡天洲之下。
历经百万年,没有消散,没有放弃,依然在寻找突破封印的机会。
它说「等你踏入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