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铺的锤声又开始在夜色中响起。
校场上传来各营收操的号令声。
伙房的炊烟混杂著铁匠铺的炉烟,在黎明前的夜色中缓缓升腾。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了飞鸿城独有的夜曲。
那不是宁静的夜曲,不是和平的夜曲。
而是一座战争堡垒在两次神战之间的喘息中,重新调整呼吸的声音。
黎明破晓前最黑暗的那一段时间里。
城内一角的小校场上,拓跋山蹲在一根木桩旁。
用一块粗石慢慢打磨他那柄黑色的矛尖,发出规律而低沉的沙沙声。
而在城墙内侧,一座临时搭成的小锻炉旁,老铁匠陈师傅独自一人端坐。
炉火噼啪作响,映照著他那张皱纹密布的脸。
手中握著一柄刚锻完粗坯的新刀。
没有急于锤打。
只是反反复复地用手指拂过刀刃。
丈量那柄刀的骨骼,找出它内里可能存在的心与魂。
然后站起来,将那柄粗坯重新放入炉火中,拉动风箱。
声音沙哑而平静。
像是在跟那柄还没有形体的刀说话。
那柄刀还在炉火中被烧得通红。
「下一炉,给你打个能扛得住那种东西的好胚子。」
风箱声在城墙下低沉的呼吸中一沉一浮。
炉火被吹得明亮如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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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鸿城在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