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天宫聚集薪火,他们死得其所。」
「那些将士的热血,会成为混沌试炼场的引火之薪。那些万族精英的陨落,会化为本源熔炉的燃料。」
「天宫要维系洪荒秩序,总要有人牺牲。」
「你说是吗?」
赤阳尊者愣住了。
他张著嘴,看著那道金色光影,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一个字。
星衡尊者闭上了眼睛。
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
从他们在天垣城与张远并肩作战的那一刻起,从他们带著苍梧师兄的残魂返回天宫的那一刻起,从他们发现记忆被抹去的那一刻起——
他就隐约猜到了。
天宫,已经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天宫了。
或者说,天宫,从来都是这个样子。
只是他们过去,不愿意去看。
云迹尊者沉默地低下头,如山般的身躯在那一刻,仿佛沉重了几分。
金色锁链在他们手腕上散发著微弱的金芒,像三条温顺的蛇,安静地缠绕著。
玄明殿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殿外,碎星海的方向,隐隐有血色的光芒在虚空中闪烁。
那是血磨盘的方向。
那是烽燧在燃烧。
……
血磨盘大营。
沉铁岭的主帐中,一盏油灯在案头跳动著昏黄的光芒。
灯芯是用妖兽油脂浸泡过的,燃烧时带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那是血磨盘特有的味道,混著铁锈、魔血和时间沉淀下来的疲惫。
赵瑜坐在案后,手中握著一枚刚送来的玉简。
玉简上的内容她已经看完了第二遍。
字不多,但每一条都像重锤砸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