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反驳,或者说,他现在对莉莉丝那些行为也有了很深的怀疑。
「你————你要我怎么证明?」
「用行动。」苏离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情报显示,莉莉丝的手段已经开始生效。木精灵女王艾瑞尔,你们精灵的同胞,森林的守护者,她正被一块来自原初黑暗」的永冻寒冰缓慢侵蚀,生命本质与意志都在遭受可怕的戕害。
而这一切的源头,很可能就是你那位「敬爱」的月之女神。」
他顿了顿:「木精灵的军队,是我们对抗混沌不可或缺的力量。他们的弓箭手,他们的战舞者,他们对森林的掌控,在未来的决战中价值巨大。」
「我不能坐视一位强大的盟友领袖,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自己人所害,最终走向沉眠或毁灭。这不仅仅是损失一支军队,更是对秩序阵营团结的致命打击,是亲者痛、仇者快的愚蠢行为!」
苏离直视著泰格里斯那双充满挣扎的眼睛:「所以,我要你去。去艾索洛伦,找到艾瑞尔女王,查明真相,解除那该死的寒冰诅咒,救回她。」
「向我,也向所有还在为秩序而战的人证明,你泰格里斯,以及你所能代表的、依然心存良知与责任的精灵,和那些只顾自己私利、甚至不惜对同胞下黑手的神灵」或「同胞」,不是一路人。」
「证明你有能力,也有意愿,去纠正自己人」犯下的错误,去保护真正的盟友,而不是空谈什么大局」和更伟大的利益」,却对眼皮底下的背叛与谋杀视而不见,甚至————可能成为帮凶。」
「只有先证明了这一点,」苏离的声音放缓,「我们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论下一步一谈论谁能真正拯救这个世界,谈论米登海姆,谈论你的兄长泰瑞昂,谈论————如何汇聚所有还能汇聚的力量,去面对最终的决战。」
「至于你刚才说的,我们人类保守,格拉夫皇帝困守孤城无意义————」苏离摇了摇头。
「我们或许保守,但保守,有时候意味著不会犯下某些激进的、无法挽回的错误。」
「你说米登海姆困守孤城没有意义,格拉夫皇帝保守误国。我承认,固守一点,确实可能被混沌的狂潮最终淹没。但泰格里斯阁下,谁又能百分百确定,放弃了米登海姆,我们接下来的所谓决战」,就一定能大获全胜,一举拯救终末危机?」
苏离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著泰格里斯:「米登海姆再绝望,它至少是一座永不陷落的堡垒,是钉在混沌北进路线上的一颗毒牙,牵制著永世神选和他摩下最庞大、最精锐的军团。」
「失去了这颗毒牙,混沌的主力就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南下,届时我们要面对的,将是完全体的艾查恩,以及他背后那些邪神更加肆无忌惮的关注。」
泰格里斯当然清楚这个道理。但他心中的焦灼如同毒火,灼烧著他的理智。
「所以,您宁愿看著米登海姆慢慢流血,也不愿意冒险一搏,换取一个可能更快打破僵局的机会?」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讥诮,「元帅阁下,您看起来————对赢得这场战争的信心,似乎并不是很充足。甚至,还不如我们这些外族」对您的信心更充足。」
苏离对泰格里斯的讥讽不以为意,反而点了点头:「信心?建立在缜密计算和切实力量基础上的,才叫信心。建立在空中楼阁和神灵许诺上的,那叫妄想。」
「泰格里斯阁下,我对赢得这场战争有决心,但没有任何盲目的充足信心」。因为我知道我们的敌人有多强大,也知道我们内部的裂痕有多深。正因如此,每一步都必须走得稳,走得实。」
他直起身,语气缓和了一些:「先去艾索洛伦,泰格里斯。用你的行动向我,也向所有还在观望的势力证明,至少你这位精灵的智者,还分得清轻重缓急,还愿意为大局付出切实的努力,而不仅仅是开空头支票。木精灵的军队,是看得见、摸得著的力量。」
「救回艾瑞尔,整合木精灵的力量,让他们加入泰拉布海姆的防线,或者至少为南方的撤退路线提供掩护和支援—一这是你现在就能做的,也是对联盟有立竿见影好处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