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山南意识到自己对隋春归动心,但他无法确定隋春归对自己的感情究竟只是觉得好玩有趣,还是同样有了真心?
他确定不了。
那个女人,嬉笑怒骂都那么鲜活、那么肆意,有点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反而让人无法确定她的感情。
就算她答应了他的求婚,要跟他举办婚礼,可她给他的感觉更像是觉得,“没做过这件事,好像挺有意思的,那就玩玩儿”。
就像她去玩一些她以前没玩过的运动,比如蹦极、滑翔伞、水上摩托,因为没玩过,所以兴致勃勃,充满热情。
她前段时间那样积极地筹备着他们的婚礼,可一有更新鲜的人,或吸引她注意的事,她就随便将婚礼抛之脑后。
陆山南站在曼哈顿中心,俯瞰着这个浮华世界的万千荣光。
他猜过一只股票明天的走势,也猜过一家公司未来的命运,还猜过对手下一步要做什么手脚,唯独没猜过一个女人的心思,没有经验,没有参考,他甚至有点不知所措。
尤其她的心思还这么难猜。
陆山南微微皱眉,露出了难得一见的苦恼。
秘书打来电话,陆山南接了起来。
“航线审批下来了?”
他要去抓她,申请了私人航线,等了三天。
秘书犹豫着说:“……陆董,刚接到的消息,隋大小姐从俄罗斯离开了,目的地是中国港城。”
“……”
蝴蝶没等他去抓,就又飞向了另一个远方。
秘书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陆山南说话,不由得轻咳了一声,问:“陆董,是否重新申请从纽约飞向中国港城的私人航线?”
私人航线都是要提前申请的,不管你是总裁还是总统,没有审批通过的飞机私自进入他国领空,就要做好被击毁坠机的准备。
但最重要的是,他从来没见过,陆董事长跟在谁身后满世界飞。
陆山南过了一阵,到底是说:“订吧。”
“我有个工作要跟薄氏集团聊。”
秘书:“……好的。”
他就是跟在女人身后满世界飞!!
……
隋春归也不是一会儿闪现在这儿,一会儿闪现在那儿,故意让陆山南抓不到。
明明就是老~男~人~人老了,动作也磨磨蹭蹭,她在俄罗斯玩了一个星期,都玩到没什么好玩了他还没来,那她走了怪得她吗?
应如愿说起她结婚时的凤冠霞帔是苏绣,是几位非遗传承人联手缝制了半年才完成,隋春归非常感兴趣,决定跟她飞港城亲眼看一看。
要是喜欢,那她就再飞一趟苏州,让绣娘量体裁衣,也为她缝制一套,结婚的时候穿。
飞机落地港城机场。
隋春归和应如愿有说有笑地走下飞机。
薄家安排来接机的助理已经等在舷梯口,是一个穿着黑色套裙的中年女人,笑容得体,接过应如愿手里的包。
“夫人,隋小姐。先生在出口等你们。”
“我都跟他说不用亲自来接了。”应如愿嗔怪。
助理笑着回:“先生怎么舍得。”
隋春归心想不就出去玩了一个星期嘛,传闻中的港城薄大佬这么黏妻?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跟某个七天只打过一次电话的男人完全不一样呢:)。
出口处有很多来接机的旅人,男女老少熙熙攘攘,薄聿珩站在人群里,十分显眼。
一件烟灰色的薄大衣,身形颀长,气质温润,相貌英俊,存在感极强,来往的人都会不自觉地多看他一眼,又不敢多看,他清贵贵重,过多的打量叫人觉得是一种冒犯。
隋春归也是一眼就看见了他。
第一感觉就是——跟陆山南有一点像。
都是那种,看似谦和有礼,其实只是上位者的向下兼容,骨子里还是矜贵疏离可望而不可即的类型。
薄聿珩原本微垂着的眉眼忽然抬起来,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应如愿的身上。
像有所感应一样。
应如愿也看见了他,脚步轻快地走过去,声音扬起来:“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