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万三的脸被踩在地上,可眼珠子还是拼命往羊皮卷上斜。
他看清图纸之后,整张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不可能。”
“这图纸早就烧了。”
高炅把羊皮卷压在案上,指尖点在图纸右下角一个小小署名处。
“当年给你修金库的总匠,叫鲁天衡。”
“你以为灭了鲁家满门,就没人知道金库的结构。”
“可惜鲁天衡有个徒弟,修库那年才十二岁,被你家管事嫌他年纪小,赶出工坊。”
“他活下来了。”
钱万三嘴唇抖动。
“他在哪?”
高炅道:“你问不到了。”
“他拿了本官给的银子,带着一家老小去了夏州。”
“临走前,他把这张图交了出来,还说鲁家三十一口的命,终于能闭眼了。”
钱万三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叫。
“狗东西!”
“一个贱匠也敢卖我!”
陈宴抬脚踢在他下巴上。
钱万三的牙齿磕在一起,满嘴血味。
陈宴弯腰,手指捏住他的后领,把他拎得抬起头。
“钱万三,贱的是你。”
“工匠修的是库,你修的是坟。”
顾屿辞看向羊皮卷,眉头舒开了几分。
“柱国,有图就好办了。”
陈宴道:“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