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的时候,胸口还护着账册。”
陈宴接过胸章,站起身,走到刑台边缘。
台下数万人同时安静下来。
连屋檐上的少年也停了动作。
陈宴把胸章举到阳光下。
“看清楚。”
“这不是金银,也不是官印。”
“它只是一块铁。”
“可这块铁上,沾着六条命。”
赵铁柱的牙关咬出声。
陈宴道:“他们是本公派出去的人。”
“本公派他们查账,查的是商会喝了你们多少血。”
“他们死在黑风口,不是因为他们挡了谁的财路。”
“他们死,是因为有人怕你们知道真相。”
人群里有人喊。
“柱国,杀了他们!”
陈宴转头看向钱万三。
钱万三脸色发白,嘴唇不停动。
“本公今日把话说在这里。”
“西北的新法,谁敢挡,谁死。”
“拿百姓性命挡,剐。”
“拿边军性命挡,诛。”
“拿大周国运去喂柔然突厥,三族同罪。”
钱万三终于喊出声。
“陈宴,你不能杀我三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