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落地,木板发出沉响。
百姓的骂声慢慢停下。
有人问。
“那是什么?”
“不会又是钱万三的金子吧?”
高炅走到箱前,抬手掀开第一只箱盖。
里面没有金银。
满满一箱纸。
借条,地契,卖身契,按着手印的债契,带着官府旧印的田契,全都堆在一起。
陈宴走到箱前,伸手拿起一张债契。
他看了一眼,递给张文谦。
“念。”
张文谦接过,眉头皱起。
“银州城南王二,借粟三斗,月息三分,逾期不还,以祖田三亩抵债。”
台下有个瘦汉子突然喊了一声。
“那是我爹的契。”
“我爹借的是三斗粟,林家要了我家三亩田。”
陈宴把那张契书举起来。
“王二可在?”
瘦汉子挤出人群,跪在台前。
“草民王二。”
“我爹死了。”
“田也没了。”
“我家给林家做了六年佃户。”
陈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