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诺拉为他解了惑。

「静默圣堂早就不只是宗教了，我们其实就是白鸦公国本身。」

白鸦曾是贵族统治的国度，最终却变成了政教合一的国家，静默圣堂既是教会，也是政府与官僚。

准确点说，更接近于白鸦人文明的具现化。

「白鸦人的生老病死，加在一起就是静默圣堂。」诺拉在桌子上，和修斯安静的对视。

「而现在，白鸦人离开了白鸦，来到了卡斯特尔，我们在这里生活，那这里就是我们的圣堂了。」

「可你们不是教会吗？」

「白鸦人需要教会，我们就是教会，白鸦人需要治理，我们就是政府，而现在，白鸦人需要的不再是我们，而是卡斯特尔与工业，那我们自然也该离开了。」

修斯有些惊讶的看著诺拉，她是一名战士，从来都为了身后的人们冲锋向前，现在竟然主动放下长剑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诺拉翻了个白眼「怎么好像在看死人？」

「我们又不是突然砰的一声消失了，而是不再以圣堂为组织行动了。」

「修斯，你不知道永生是什么感觉......好吧，我其实活的也不久，但能感受到其他人都在想些什么。」

「权力对我们来说不是享受，而是沉重的负担。」

「可能别人会觉得这是放弃了很多东西，若要我说，只是卸掉了枷锁。」

她迎向了修斯的目光，眼中纯粹而又认真：「这一次，我要为自己而战了。」

修斯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这是为了整个人类，为了这个世界。」

「我就是人类的一员，我也呼吸著这个世界的空气，自然是为了我自己战斗。」诺拉一向面无表情的面庞上浮现出了笑容，虽然是很浅的微笑，但修斯却能感受到她心中的期许。

他的眼前恍惚了一下，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矮个子的少女，身穿著冰原重甲，挥舞著链枷冲锋时的背影了。

她找到了她的战场。

联盟虽然开始时有些混乱，但仍然高效的组织了起来，两片大陆前所未有的团结在了一起。

就当修斯总算搭建完了体系框架，正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帝国那边传来了消息。

十万只牲畜准备完成，可以进行下一步的仪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