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今随著天外神隐的各大仙域逐渐浮现,问剑道场处境很凄惨,大祸临头。问剑道场很可能将要彻底断绝了,否则,老剑君也不可能同意「租借」真君遗骸。
这几年,有人欢喜有人愁,这种事情太多了。
花琉璃心中已是火大,但仍维持著良好的修养,道:「等这次大战结束再说吧,小张现在要全力应对求证真君之事,事情结束之后,我会让小张去见亲戚。」
她并不想与青囊的天外远亲打交道,也对那个所谓的灵朔道子、天外的两界古仙没有任何好奇。
「族弟张洞玄要成真君?他得到祖地上的【先天紫霄】了?」张洞元闻言顿时一惊,继而大喜道:「但他天资平平无奇,而求证真君难度太高。这种宝贵机会,应该留给更合适之人!」
「谁?」
「灵朔道子,还有————」张洞元顿了一下,道:「此行下来了不少神游止境,如我一般,实力都很雄厚。」
「你?」陈宣与花琉璃闻声,此刻都有点懵了,对方在胡言乱语什么?
「朋友,你们真的知道祖地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吗?」陈宣看不去了,忍不住问道。
祖地求取真君,什么时候还能让了?便是那些背靠真君的大教神游止境,也是要拿性命去争的,稍有不慎,都会身死道消。
张洞元扫了陈宣一眼,露出一个不失礼仪的微笑,道:「道友虽贵为我家首席客卿,但我家的私事与计划,还请道友慎言,不要随意评价。不过,你且放心,无论青囊将来如何,不会少你一点好处。」
他对于心斋这个客卿,态度显得温和多了。
客卿毕竟是外人,相处时便不能如对待自家的玄女一般,过于随意了。
而且,他虽然刚下凡不久,但也听说过一些心斋之事。
摇光州的南荒大门口,至今还吊著三个莽撞的天外神游,日夜风吹日晒,残躯流血不停,只剩下一口气,但没人敢去救助。
有很多天外势力想「招揽」心斋,但自从陈宣快刀斩乱麻之后,最近一两年间,便没有其他不长眼的人来他面前晃悠了。
「心斋自恃勇武,暴戾不堪。他连赤霄派道子的面子都不给,那可是被古剑仙培养出的完美级剑修,有望继往开来,此世拿赤霄剑仙路去搏一次至尊天的天路人杰。」
张洞元心中不禁想道:「祖地玄女事事都做的稳妥,令人满意,但唯与心斋距离太近之事欠缺考虑。」
天命者与心斋走到一路,这绝对是一件危险的事情。而且,他听闻连炎帝明、极道神那些天命者,都已经被花琉璃招为客卿。
正派的祖地青囊道场,已经沦落成藏污纳垢之地了吗?
他作为「长者」,对这种事持非常悲观的态度。
只不过,这种事情不方便放在台面上说,但心中有数便是。
花琉璃攥起拳头,道:「因你姓张,有些事我不想做得过分,但你也不必继续胡搅蛮缠,你回去吧。」
陈宣心中叹息,花琉璃性格太好了,是练界少见的体面人,一般不愿把事情做绝。昔年,他第一次遇见花琉璃,对方便给旧时故人韩霜降留了最后的薄面。其对于分道扬镳的武饕餮秦禺也是一样。
既然走不到一块,那就好聚好散,不想闹的太难看————花琉璃大概是这样的人。
张洞元沉静片刻,道:「玄女,你年纪尚小,又是天命,因此对我这长者不敬,我不怪你。但张洞玄呢?叫他出来见我,我要同他好生说道说道。」
他说这话时,心中有些忿忿不平,好话都说尽了,对方依旧油盐不进,那他就有些难听的恶言要说了。
灵朔道子品行高洁,兴许不在意祖地旁支们的无礼,而随行的护道者也不会以大欺小。但他这个普通的追随者却不能熟视无睹,需要出面当一当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