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宣一阵无言,对方也想趁著紫霄垂落的这股东风,偷偷求一个真君。这一世,水德路上没多少厉害人物,而且,中州最强的大幽王朝处境凄凉,南域的太一禁地也消失了————
「行不行嘛?」
「瑶池禁地就在不死国。
「嘿嘿————」
「咔!」
云梦州,一只手掌将茶杯捏成了粉末,首座上的尊贵人影,英俊面庞上神色阴晴不定。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下方,有人呵斥。
「真君大人,我也不想,但他们实在不成体统,事情因此失控————」
张洞元解释的言语尚未说完,一只金色大手攥起他体内的一缕神魂意识,那些记忆便如小人书般,在空中铺展开来。
一群人看了半响,有部分人神情不悦起来。
「吾等下凡,太玄仙人默许了的。」
「祖地的人野惯了,视吾等为敌寇,而且,玄女与那个心斋的关系,过于亲近————」有人低语道,看见陈宣与花琉璃从茶寮二楼,并肩而下的画面。
「堂堂玄女,竟在以心斋为首吗?荒谬,这青囊,究竟是张家的青囊,还是心斋的青囊!」
「两界主列仙大人在天有灵,见祖地玄女如此不成器,恐要死不瞑目了————
」
许多人议论纷纷,有人眼中有无尽的怒火在升腾。
「吾等携血海深仇回归,但没料到遇见的第一个难题,竟是自家人作怪,实在可笑。」
「诸位,要去落雷州捉回玄女吗?」
一个老者开口道,其额头上,有一道深可见头骨的伤口,仍在淌血,那是追随青囊仙进行仙战时遭受的创伤,没法愈合,时刻消磨著他的生命。
「吾等在天路年年随古仙征战,斩杀过不止一位敌对的仙,打断天路,举世皆寂,也曾亲眼见证自家仙君的陨落,仙域焚毁,诸界恸哭。如今来了祖地,难道还能被几个小辈难住吗?!」
「张洞玄一定是疯了,陈?青囊道子自古不会是外姓!」
一个银发老妪重重的落下拐杖:「灵朔道子,平乱世,应先从治家开始,请下令吧。」
首座上,名为张灵朔的男子,双眸深邃,抬头仰望穹顶,好似隔著无限遥远的距离,审视著仙霄中的仙宫。
「道子只是一个虚名,乱世之中,谁的青囊法高,谁都可执掌青囊,以贤为尊。」
张灵朔开口道,他对祖地的玄女、心斋等人并无另类看法,继续道:「能永恒继承道统不灭的从不是血脉,而是道法。」
所有人顿时齐刷刷看向他,露出吃惊的神色。
张灵朔眼神平静,指尖敲击桌案,宛如大道遗音般,震荡人的心魂,半晌后,他站起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