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片的大地上。
一片愁云惨澹,真君们哄抢完紫霄灵物已经离去,只留下一片破败的山河,残余的神焰,还在大地上焚烧。
有人在低声哭泣,是天外青囊的人。
「伏元师兄!」远处,有沉痛的声音响起,一位土德真君自太墟中而出,满脸愕然的盯著气若游丝的老真君:「谁敢对青囊动手?就算要取紫霄灵物,为何要害巍儿性命?!」
大地上,额间有仙人指洞的老真君,背靠在一颗树下,气息衰败,面上带著一种绝望之色。
「还没打起来,洞巍师兄便自己失败了。」有神游修士开口,告知事情经过。
「这————」那位真君呆愣,立刻查看神游们的记忆,片刻后,他神情冷冽道:「错不在巍儿,在紫霄。」
他做出判断,紫霄灵物发生了莫名异变:「紫霄灵物偏爱青囊,但正是因为这份没有来由的偏爱,难以控制,因此土德更难证。」
「巍儿他————天资不够。」伏元老真君嘴唇颤动,喃喃道:「是我害了他。」
他的徒儿实力较差,因此第六个去证真君,但前面五个尚未出事,他徒儿刚开始,便遭遇失败了。
而且,他怀疑自己才是罪魁祸首,因为,大战爆发,他刚施展青囊土德大术,土德仙炁沸腾,徒弟掌控的紫霄便立刻产生剧烈反应————
「师弟,发令,让其他人离开灵朔道子等证道的止境。」伏元真君开口道。
「只能这般了,远远护道吧————但兴许护不住了,一旦发生斗法,必会被波及。」那真君叹息道,其他止境实力强些,但遭遇莫名的意外,不知最后有几个能坚持下去。
伏元真君抹了把额头的血液,摇头道:「不必护了,该进行一场道统之战了。」
「这————」那位真君吃惊道:「这要先问问灵朔道子的意思吧?但他证道不宜打扰,不如先按兵不动。」
「师弟!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活著呢,轮不到由他做主的时候!」
伏元真君站起身来,他指了下额前的幽深血洞,眼神森然道:「我等自仙战中而归,仙人都不能杀死我们,下了祖地,还能被一群宵小之辈暗中算计了?!」
「可————祖地上敢对青囊动手的势力,未必好惹,一著不慎,会引起大祸。」那真君斟酌言语道:「要不先问问祖地青囊的意思?」
「你看不出吗?这是朝我们这群老家伙来的!一个张洞玄,成了真君有何大用?太年轻了,用不著如此大费周章!」
「可————」
「师弟!青囊道场要是怕事的话,几位仙祖还会战死天路吗?我活了五千多年,也厮杀了五千年,还没见过青囊被欺辱到脸上,却要唾面自干的时候。」伏元真君声如雷霆。
「好吧,那就打吧。」
那真君立刻被说服了,继续道:「倘若灵朔道子运气不好,证道失败,我等回来为他收尸吧————大不了,将来求太玄仙人生一个张家嫡系道子,嗯,花玄女的后代我们也认————」
没有什么天才是不能死的,没成为大物之前,潜力就只是潜力。
不久之后。
这群自大礼姬家之后,进入祖地的规模最大的一批天路真君,要把自己的愤怒火焰,倾泻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
风声嚣烈,陈宣骑乘天狐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