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直觉。」
曹阳笑了:「直觉?」
他没有反驳,他与苏无疾搭档两年,比谁都清楚,这个年轻人作战勇猛,脑子灵活。
最重要的是战场嗅觉敏锐如狼。
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就是为战争而生的。
他们能在战场上嗅到危险,能在混乱中找到战机,能做出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决定。
苏无疾就是这样的人,而且这家伙运气好得邪门。
去年攻打伯颜都儿部,他带著五十人追击两百多人,追到半路遇上雪崩,敌人全埋雪里了,他愣是毫发无损地绕了出来。
前年打叶马基部,他被流矢射中胸口,结果那支箭射在护心镜上,崩成两截,连皮都没蹭破。
曹阳不信命,但他相信苏无疾的直觉,更相信苏无疾就是那种拥有大气运的人。
「咱们落在主力侧后方,护卫辎重,看起来最好欺负,换成我是伯岳吾部的可汗,我也挑咱们下手。」苏无疾看著远处黑沉沉的天际说道。
曹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有道理。」
他转身朝大帐走去,边走边喊:「传令下去,今晚加强戒备。」
「多派双哨,轮班值守,所有人都给我穿著甲胄睡觉,马不卸鞍,刀不离身。」
「今晚谁他娘的都不许玩女人,把耳朵都给我支楞起来。」
苏无疾把最后一口干粮塞进嘴里,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深夜,风更寒。
巴尼罕率领三千精骑,下马牵行,如幽灵般逼近明军营盘。
马蹄裹毡,落地无声。
一里,两里,三里。
巴尼罕握紧弯刀,正要示意全军上马。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凄厉的牛角号,骤然划破黑夜。
「呜呜呜」
丘陵外一座小山包后,两名明军探骑惊怒大骂:「狗崽子,竟敢偷营。」
两人一边狂吹号角,一边策马狂奔,直冲明军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