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变化，不是他一个人带来的。

是庞德林、陈长庚、柳如眉、裴元虎、韩轩、周铁柱、乌娜……

是千千万万个有名无名的人，用他们的手、他们的汗、他们的血，一点一点垒起来的。

他，只是那个站在最前面的人。

火车在夜色中继续行驶，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越来越快，像是在追赶什么。

金陵站的灯火在远处亮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站台上挂着几盏气灯，昏黄的光在夜风中摇曳。

站台上没什么人，这个时辰，正常的客运列车早就停了，只有这趟专列还在跑。

火车缓缓驶入站台，刹车的嘶鸣声在夜空中回荡。车厢还没停稳，秦风就站了起来。

裴元虎也站了起来，他已经安排好了马车，就停在站台出口。

秦风没有坐马车。

他下了火车，看到站台边上栓着一匹马。

是近卫师的人提前准备的，一匹枣红色的军马，鞍具齐全，马蹄上钉着防滑的铁掌。

他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马蹄踏碎站台上的薄冰，冲出了车站。

裴元虎在后面喊了一声：“陛下！”

然后也翻身上马，带着几个近卫师的骑兵追了上去。

金陵城的街道在深夜里空荡荡的，只有巡夜的更夫提着灯笼，在街角慢慢走着。

马蹄声在青石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回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反弹，像是有人在追赶。

秦风没有减速，伏在马背上，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帽兜早就被风吹掉了，露出满头的乱发。

他的脸上还有关外的风沙留下的粗糙，嘴唇干裂，眼窝深陷，看起来像是老了好几岁。

但他不在乎。

马冲过朱雀大街，冲过午门，冲进皇宫的侧门。

守门的侍卫认出了他，连忙开门，但秦风已经冲过去了，马蹄在宫道上扬起一阵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