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虎站起身，走到使臣面前，将那份降表撕碎，抛撒在寒风中。

“大秦的工厂每天都在吞吐着海量的资源，大秦的机器需要无数的煤炭、铁矿和绝对服从的劳动力。保留你们的幕府？保留你们那些除了会拔刀砍人、对生产毫无贡献的武士阶级？”

“你回去告诉德川。”裴元虎转过身，重新坐回行军椅上，语气冷酷如冰，“大秦不需要你们的效忠，大秦只要这片土地，至于你们……”

“无条件投降，或者死。”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使臣面如死灰，他知道，这意味着大秦不仅要亡他们的国，更要灭他们的种。

他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跌跌撞撞地走回了将军府。

……

天守阁，最高层的大殿内。

德川将军盘腿坐在纯白色的榻榻米上，听完使臣的话后，只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

“原来如此……我们引以为傲的武士道，在他们眼里，连做狗的资格都不够，仅仅是必须被清除的废料。”德川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抬起头，透过敞开的纸门，看着江户城外那些飘荡着硝烟的天空。

“将军大人！”几名仅存的死忠家臣跪伏在地，泪流满面，“我们掩护您杀出去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逃？逃到哪里去？”德川摇了摇头，目光变得异常清明。

“大秦的铁船封锁了海洋，大秦的铁路正在切断山川，这个时代，已经没有属于武士的生存空间了。”

德川缓缓站起身，解开了身上那件华丽的阵羽织。

随后，在几名亲信家臣压抑的啜泣声中，他褪去了上衣，露出了常年习武打磨出的坚实躯干。

他走到大殿中央，端正地跪坐下来。

面前的木制托盘上，静静地摆放着一把打磨得雪亮的肋差。

“点火吧。”德川平静地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幕府的尊严，不能被中原人的军靴践踏。这座天守阁，就作为我们旧时代的殉葬品。”

家臣们含着血泪，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油泼洒在四周的木柱与纸门上，扔下了火把。

“轰！”

干燥的木材遇火即燃，熊熊烈焰瞬间在天守阁内腾起，灼热的高温伴随着浓烟，开始吞噬这座象征着倭国最高权力的建筑。

烈火中，德川将军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

他拿起那把锋利的肋差，用洁白的奉书纸包裹住刀刃的下半部分，眼神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