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们模样凄惨无比，个个衣衫槛褛，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或焦黑，或割裂，鲜血混合著汗水与灰尘，狼狈到了极点。

他们的眼中，早就已经没有了曾经那种傲气凌人的样子，有的只有斗气耗尽，体力透支的疲惫，以及那备受打击的挫败，后怕，以及一丝迷茫。

萧天缓缓自空中降下，落在他们面前不远处，负手而立。

周身雷光尽敛，气息平和，与对面十二人的凄惨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今日之战，你们可服？」

——

无人应声，只有粗重的喘息。

古妖死死咬著牙，拳头紧握，指甲陷入掌心，鲜血渗出，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事实胜于雄辩，他们十二人联手，在萧天压制境界的情况下，低于不少人境界的情况下，依旧败得如此彻底，如此难看。

自己等人一向都是被人称为天之骄子，无时无刻都是在享受著被人恭维和羡慕，何曾被一个人杀鸡一般，将自己等人打的爬都爬不起来，还是境界低的情况下一打多，这让他们更加没办法接受。

古青阳挣扎著站直身体，抹去嘴角血迹，对著萧天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却带著诚恳：「这场战斗，青阳————心服口服。今日多谢阁下手下留情。」

古青阳是十二人之中伤势最轻的，其他的人都是爬都爬不起来，更有人牙都少了几颗。

随著古青阳表态，其余统领都统，纵然心中再有不甘，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事实面前，也只能低下头，咬著牙，低声道：「————服。」

「你们该庆幸自己是薰儿的族人，否则现在的你们，十二个人的尸体，都拼凑不出一具尸体的部件。」萧天微微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

「薰儿和我说过，你们十二人，都是古族里面天赋超群之人。有傲气，并非坏事。」

「但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正的强大，不在于能碾压多少弱者，而在于能否直面更强的存在，承认不足，而后奋起直追。固步自封，目空一切，只会让你们未来的路，越走越窄。」

「因为我和薰儿的关系，和你们也算是自己人，现在我轻松碾压你们，是在增强你们的抗压能力，因为以你们这种温室花朵一般的天才，说不定出去外界会被碾压，到时候，你们的心境就会崩塌，从而一蹶不振。」

「今日之败，于你们而言，未必是坏事，论起来，你们还得对我说谢谢呢。是吧？」

古妖和杨皓这些对萧天意见比较大的几人，脸色就像吃了翔一般难看。

「谢...谢，你的教诲。」一行十二人，沉默一会之后，一个个神色复杂的向萧天道谢。

整个广场里面，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道深蓝色的背影上，充满了敬畏、震撼、复杂。

今日这一战，萧天之名，将以一种无可争议的方式，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古族子弟心中。

也让他们清楚的知道，薰儿的眼光没有错，甚至好的不行。

而在那黑湮军的普通席位中，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翎泉，看著场中央那道傲然而立的身影，又看了看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古妖等人，心中一阵后怕，暗暗庆幸：「幸好————

幸好老子今天身体还没利索，没有冲动跟上去————不然，现在躺在那里的，恐怕也得算我一个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体隐隐作痛的地方，第一次觉得族规如此之好。